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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镜花之-沉醉的飘渺的那无尽的爱情
河北博才网http://www.hbrc.com遮屏的人2012/9/26 13:12:29
    那已长满杂草突起的土堆下面,静静的孤单的睡躺着我亲爱的拉,风将刚刚在用上衣遮掩下勉强燃后的冥纸灰悠悠吹起,既而被淅沥的雨点击打缓缓落下。我用颤抖的手解开红色的塑料袋,那是她最爱吃的爆米花,缓缓地洒向她的周围。我将满腹的话积压在胸腔,我不愿说给她听,我用无泪的沉默来抗议着她的自私。我要用一生的孤寂来惩罚她违反的誓言,她残酷的将我抛下独自远离在另一个世界。
  转过身,闭上双眼,仰天,雨点打在脸上,清凉的让人发抖。雨水交织着眼角的晶莹划过脸颊,染湿了贴在耳际的发。
  回过头,拉已远远的被我抛却在了身后。在那一刻,她肯定比我更孤单。
  我再也不敢回头,我害怕看见小拉在寂寞中向我招手,我害怕自己会因此而改变行走的方向,义无反顾的将拉揽入我宽大的怀,同她一起忧伤,一起长眠。
  泥块包裹了我硕大的脚板,步子变得沉重,沉浸在淅沥的小雨中,回家的路曲折而漫长。
  回到家,已近暮色,娇弱的含儿我的妻在期盼中等回了已是满身湿漉的夫,她无声的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习惯的将头贴在我冰冷的胸,片刻,拍拍我的背,温柔的一笑:洗澡水早都放好了,去吧。
  我习惯在黑暗中洗澡,那样我永远看不见我黑暗中流淌的眼泪。
  2
  客厅,含儿一定在看着韩剧,因为她靠沙发的杂机上,放着时刻准备拭泪的纸巾。
  经过孩子的房间,我走进去,将她的小脚放回毛毯下面。孩子在贪玩后已疲惫的睡去,嘴角依旧挂着甜蜜的微笑。我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了她,走进了书房,闭上门。
  从抽屉里翻弄了半天,终于找出早已丢弃半盒中华,笨拙的点上,靠在背椅里。
  我关掉壁灯。将寂寞弥散在凄凄的黑中。
  烟雾轻轻的吐出,盘旋上升,画出美丽的倩影,我轻轻的咳了一声,心里笑着,拉,你还是跟随我回来了
  每年的今天,我都会斜靠在这里,等待着她的到来。
  她用轻柔的指尖划过我粗狂的脸颊,我似孩子般的闭上双眼,紧紧地抱着她纤细的小腰,将自己痴醉的贴在她丰满而弹性的胸间,她轻盈的绕至我的背后,双手托着我的头,我便屏住气息,等待着她红缨的唇,星点自上而下,我用炽热的唇迎上。最终她被我狂放的吻所收伏,我贪婪的吮吸着她每一寸洁白的皮肤,呻吟的她不在是高贵矜持的素女,她已毫无保留的被我点燃,尽情的迎合着我滚烫而急切的身体,喘息声中传递着阴阳交合的快奏,如梨花枪,如雪花舞,朦胧的人,梦醉的眼。
  急雨过后,几近虚脱的我不愿睡去,拽着她的胳膊,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变成了温柔的小花猫,我害怕她会轻轻的离去,我轻轻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小拉,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她将我揽入怀,母亲般慈爱的拍着我的头,美妙的歌喉轻柔的低吟着那首迷人的摇篮曲,我在极不情愿中被她催眠,我在昏欲中始终拉着她的胳膊。
  3
  “木,起来了,哎呀,头咋这样烫。”我睁开眼,刺眼的灯光,含儿站在我面前,她嗔怪着将我从背椅中扶起,将我笨重的身体拖向卧室。
  我迷糊的倒在床上,任由她脱去我的鞋子袜子,还有身上遮体的衣服,她给我盖上毛毯,我不情愿的踢向一边,我要将自己赤裸的展现在她面前,她将被子垫在我的头下,端来水,拿来药,我撒着娇:“苦,我不要吃,”
  “来,听话,张嘴,对,喝水,好,再来,还有两颗。这么大的人啦,总是不知道照顾自己。”
  她将碗放到床头柜上,将我的头重新放回枕头上,欲下床穿鞋,我拉住她,她整个身子到贴在我身上。
  她通红的小脸乍现在我眼前,那双清澈的眸子,弯弯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这是我的妻,躺在我怀中的实实在在的女人,这个比我小十岁的女人,用她无限的温情和爱容忍着我这个永远也成熟不了的大男孩,我不明白,在这个娇柔的身躯下面藏着何等的坚强。
  我无比歉意的看着她,“含儿,对不起,我总是让你这样费心?”
  她痴痴的一笑,“傻瓜,你说我不费心,让谁去费心?”
  她用纤细的手指在我胸口轻轻的画着圆心,异样的酥麻传遍全身,她突然将脸贴下来,泪珠直掉落在我的胸口。
  “又怎么了?”我惧怕女人的眼泪,那会叫人心疼。
  “木,你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没有你我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
  我用手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傻丫头,哥哥这么老了,谁会要?除过你,没人要。”
  “木,我们再要个孩子吧。”看着她,我明白,她心里又在打着光宗耀祖传宗接代的算盘,用孩子来拴住我游荡的心。
  我翻过身,将她压在下面,邪邪的说:“你不是要生儿子吗?那就要赶紧制造。”
  她羞涩的迎上我的唇。
  我顺手将床灯关掉,我不习惯在有光的空间里做爱。我不会让含儿看到我做爱时的泪水,那一份属于我梦中的影,那做爱中我对拉的无尽的憧憬畅想和思念。
  4
  在昏睡中迎来了七夕节,梦幻般的中国情人节。
  我从昏睡中爬起,头依旧的有点发涨,含儿走进来,坐在床边,将双臂揽在我的脖上,笑眯眯的对我说:“木,猜,我昨天晚上梦到什么了?”
  我笑着不语。
  “哼,不行,猜嘛。”她撒娇的样子很迷人。
  “我想肯定梦到小帅哥了,张东健,不对,阿斌。”
  “我告诉你,我梦到一条大蟒蛇,听人说蛇是儿子,你说昨天晚上会不会中奖,呵呵,我真的好期待。”
  “你不是带着节育环,能怀上?做梦吧你。”
  “我取啦。一个月啦。你不在的这一个月前。”她狡猾的一笑。
  我突然记起,忘了买花给妻子,她没有嗔怪与我,说她不在乎不实在的客套,其实我早已听出她藏在语音中的阵阵遗憾。
  我一阵心痛。
  亲爱的老婆,我拿什么来偿还你对我的爱呢?我的心早已破碎,我的梦早已被划得支离。我的爱早跟着那场车祸随她而去,留下的只是对父母的交代,对家庭的责任,一具空壳而已。
  父亲拉着丈人在院子里下棋,含儿和两个娘亲在包饺子,孩子侧是满心的欢喜跑来跑去。每逢过节,含儿总是会叫上两家父母,来我们小家聚集,乐呵呵的围坐在一起,唠唠家常,讲讲笑话,吃顿团圆饭。
  那一刻我会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一番温暖和真实,家的感觉真好。
  5
  父母们都走了,小家又恢复了那固有的平静。
  院子的葡萄架下,孩子端来小凳子,紧紧地靠成一排,拉着我和妈妈坐在两边,她的小手紧紧地握着我和含儿的手,眼巴巴的望着天上的月亮,不住的问:“月亮什么时候会出来?”
  孩子是焦急的,含儿笑吟吟的给她讲起了美妙神奇的织女和牛郎的故事。
  孩子瞪着眼睛,被牛郎和织女曲折动人的爱情所吸引,一时的忘了关于月儿什么时候出来的等待。
  我静静的望着星光点点的夜空,思绪飞在另一个世界。
  我在心中默默的发问:拉,你好吗?天堂里真的没有忧愁和痛苦吗?
  故事讲完的时候,孩子欢快的叫起来,月亮几何时已悄悄的爬上来。
  含儿急忙从屋子里搬来小圆桌,摆上贡品,孩子天真的朝着月神磕了个响头,嘴里念叨着:漂亮的嫦娥姐姐,你把路照的亮亮的,好让牛郎带着他的孩子找到他们的娘亲。
  孩子的欲望总也填不满,她缠着我给她讲故事。我说爸爸讲一个小猴子捞月亮的故事吧。
  孩子听着听着,最后说:爸爸,那群猴子真笨,月亮在天上,水里只是月亮的影子,看得到,摸不着。
  孩子躺在我温暖的怀里睡着了。她甜蜜的梦里肯定有着织女牛郎和孩子相会时的笑声。
  是啊,多少年了,我否定着自己曾经无神论的坚持,始终沉浸在有拉的故事里,我永远的无法相信她已经永远的离去。在我清醒的意识里,混着孩子般的天真,我用虚拟的梦境编织着和她烂漫的爱的延续,憧憬着哪一天她会突然的出现在我面前。
  摸不到的,不真实的却又美好的东西,可望不可及,然尘世间,会有几人能完全的抛却得了这美好的虚无的诱惑呢?
  
  峥嵘栋梁,一旦而摧。水月镜像,无心去来。
  我打开手机。里面传出杨千嬅沧桑而迷离的【水花镜月】:
  
  
  恋人走不过万里长城
  指纹铺不到离别身影
  列车在驰骋
  流水的眼睛
  怎能将景致固定
  坚持呼吸会念到旧情
  温柔只得到残酷反省
  幸福像投影
  如果想发声
  不如听一次约定
  全赖冷酷时间
  将一支花变淡
  无常才是真灿烂
  动人在变幻
  还幸往事无间
  即使手表跌烂
  这段情像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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