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文学校园文学校园文学校园文学校园文学校园文学校园文学校园文学校园文学校园文学校园文学校园文学校园文学
博才网旗下APP直聊神器
首页>校园文学>正文想展现自己,投稿邮箱646429@qq.com
炮轰野猪群
河北博才网http://www.hbrc.com刘国林2017/7/10 16:44:45
  秋天,北大荒庄稼熟了,千里沃野弥漫着五谷的芳香。这时节,也是山里的野猪抢秋膘的时候。这些大嘴巴嗅觉灵得很,哪块地熟得早,哪块地籽粒饱满,离几十里就嗅得到,一伙一伙的,浩浩荡荡地往庄稼地里奔。它们记吃不记打,只要它看中的地方撵都撵不走。
  野猪糟蹋粮食,比黑熊历害。黑熊掰苞米,掰一穗丢一穗,忙活了大半天,最终只能带去一穗。黑熊“偷”粮多半是“单兵作战”糟蹋点儿粮食也是有限的。野猪就不同了,它喜欢群居,糟蹋粮食也是“大兵团作战”,少则十几头,多则上百头,一古脑儿涌进庄稼地。野猪吃苞米有它独特的吃法。苞米棵儿高,它够不到穗子,不能像黑熊那样立起来往下掰。但它有又长又硬的嘴巴,不光能拱地,还能伤人。北大荒人和野猪相遇,都得躲着它,怕它用嘴巴扫。别说是人,就是胳膊粗的杨树都会折断,对付苞米棵儿更是不费吹灰之力。只见开路的野猪不停地甩动大嘴巴,左右开弓,倾刻间就放倒一大片苞米棵儿,直到它们的嘴巴甩得冒出沫子了,才回过头来和一家老小“大会餐”。野猪吃苞米用“囫囵吞枣”这个成语描述最恰当,它不会一点儿一点儿地往下啃粒儿,细嚼慢咽,而把一尺多长的穗子都吞到嘴里,长嘴巴一张一合,苞米粒儿就脱落了。也不管苞米粒儿掉多少,只是咬那么一下,接着咬第二穗,一穗接一穗地咬,哪穗苞米都被咬得缺皮少粒儿。吃饱了,大野猪用它的长嘴巴把地拱一溜沟,就势一躺,左一下,右一下,翻身打滚儿蹭痒痒。蹭够了,四仰八叉,哼哧哼哧地晒太阳,越晒越懒得走。小野猪不那么懒,吃饱了在苞米地里玩耍,进行玩不腻的拱地比赛。若没人惊动,它们肯定会在苞米地里安营扎寨的。
  以前,国家没颁布《野生物保护法》,带上土枪放倒它一个两个的,就可以把野猪赶跑。现在不行了,打死野猪要罚款的,甚至还要受到法律制裁。保护野生动物嘛,谁敢抗法?也是,野猪好像知道北大荒人不敢惹它们似的,庄稼刚熟,便大摇大摆地“会餐”来了,任凭护田人喊破嗓子,全当没听到。护田人刚出地头,它们保准儿又折回来,重操旧业了。庄稼人一年到头就盼个好收成,眼看到手的粮食被糟蹋了,又气又拿它们没办法。
  “咱走南闯北的,啥阵势没见过?啥兽没遇到过?老蒋都让咱打败了,美国佬都让咱打跑了,现在却对付不了野猪?给它一顿枪子不就解决了?”有些老垦荒队员主张动武了。
一听说要打野猪,小青年乐得直蹦高。又能吃到野猪肉了,又能过枪瘾了,谁能不乐?可一提到《保护法》,大伙儿又大眼瞪小眼,没词儿了还是老垦荒队员点子多:我看野猪打不得,《保护法》更犯不得,我倒想到了小时候,在苏区赶白狗子的法子。
  “行,好法子!”大伙听完老垦荒队员的妙计直拍大腿,齐声叫好。
  一天夜里,场子安排了五百多个小伙子,在野猪群经常出没的山边、地头都设了埋伏。整整蹲了大半宿,棉衣棉裤都让秋露打湿了,贴到身上冰凉冰凉的。果然,太阳刚爬出一杆子高,野猪又倾巢出动,到紧靠山边的苞米地“会餐”来了。细数,足有八十多头。公猪打头,母猪断后,中间尽是半大猪。兽有兽道。吃惯了嘴,跑顺了腿儿,总是顺脚。领头的大公野猪足有五六百斤重,脊背上的鬃毛直立着,足有半尺长;嘴两侧的獠牙尖尖的,白森森的吓人。连哼哧哼哧的喘气声都听清了,马上就到眼皮底下了,但是不能动,得让它们从眼前的小道通过。这是它们跑过多少次的便道了,哪次也没出现意外。可能野猪只顾想那满嘴喷香的苞米穗子了,并没发觉有人暗算它。突然,领头的大公野猪停下了,张开嘴巴使劲儿地嗅着,“喷喷儿”地打着响鼻。可能它嗅到了人体的汗泥味儿,或者听到了什么异常声响。片刻,它又伸长脖子领着“大部队”往苞米地里奔。大约一袋烟的工夫吧,垦荒队员眼睁睁地瞧着野猪群从眼皮底下跑过去,一动没动。又过了一袋烟的工夫,苞米地方向突然响起了枪炮声,中间还夹杂着敲锣声、呐喊声。不过不是真的枪炮声,是垦荒队员点燃了挂在树上的铁桶的鞭炮,噼噼啪啪的,震耳欲聋。这群野猪可能是头一次经历这样的阵势,顿时炸了营。还是大公野猪打头顺着原路往山上跑,眨眼工夫就钻进埋伏圈里。埋伏圈的小伙子们多是养猪专业户的猪贩子,都是逮猪高手,对付家猪的远亲也不在话下。他们俩人一组,一个手里拎着绳套,一个手里提着装鞭炮的破铁桶,往回蹿的野猪从眼前经过时往它的头上套。说时迟,那时快,领头的大公野猪过来了,二楞子抖抖手中的绳套,一个漂亮的抛物线,不偏不倚,正好套在那头公野猪的头上。几乎是同时,和二愣子搭伙的大顺子也点燃了铁桶里的鞭炮。本来就魂不附体的公野猪,冷不丁屁股后又响起爆豆的鞭炮,怎么跑也甩不掉,不吓它真魂出窍才怪呢!只见那头大公野猪拖着噼啪作响的破铁桶没命地往山里跑,扔下一群猪子猪孙更是群龙无首、荒不择路了。该小伙子们大显身手了,甩套的,点炮的,一阵忙乱,一阵欢笑,一阵鞭炮声。这场戏一直演了半个多小时,八十多头野猪哪个都是拖着噼啪作响的破铁桶逃走的,跑出很远了,仍能听到鞭炮声。
  都说野猪记吃不记打,我才不信呢!那是打得轻,它没往心里去。我住的场部就炮轰那么一次野猪,它们再也不敢来了。可能是吓破胆儿了,它们改邪归正了,还是吃橡子、棒子吧,不担风险。说来有意思,二十一世纪的北大荒人把三十年代苏区对付白狗子的法子用来对付野猪了,也同样奏效,真够逗的。直到如今,我还想,那群野猪的脖子上是否还拴着绳套儿?它的屁股后,是否还拖着破铁桶?这对它们来说,也算是敲了一次警钟吧?只要铁桶不掉,就能警钟长明吧?--博才网博才网
微信查看最新文学作品微信扫一扫或用微信搜索
微信号:hbrc-com
安卓手机客户端更省流量手机扫描下载或者直接
下载安装
上一篇: 熊朋友的故事下一篇:野猪林遇险
精粹文章推荐
关于河北博才网|付费方式|合作加盟|法律声明|在线留言|河北网址
河北博才网河北人才网 版权所有 Copyright 2008